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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xfryl的博客

一个退休了的,还不算老的老人的消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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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学生时代,无限热爱毛主席,狂热地参加文化大革命,但没迫害过人。下乡当农民,曾被埋在菜窖里,曾在卡车上被电线把下巴撸掉一层皮,但没有死。回城当炼钢工人,身上三处骨折,多次被烫伤,但未落下残疾和疤痕。写过小说,当过记者,但无一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做了20年国家公务员,没跑过官,没坑害过老百姓,没大富大贵,但落下了个好名声。这就是我,一个历经磨难,却无怨无悔无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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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 母亲的爱与伤痛  

2010-04-07 09:51:33|  分类: 五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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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 —— 母亲的爱与伤痛

 

 大姐大我十六岁,我家回到东北时,她二十岁,我四岁,那一年她死于心脏病。

 大姐死前,销毁了自己的照片。后来,我只见到过一张135胶卷冲印出的小照片。记得那上面大姐身穿一条背带裤,头上戴一顶八角帽。因为那像片上的人脸只有火柴头大小,难以看清大姐的模样。

 我对大姐的印象很模糊,只是小时候经常听父母的老相识们讲起她。从那些长辈们的感叹和惋惜中,我知道大姐聪慧过人,长相出众,简直就如天人一般。

 我很少有大姐生前的印象,但仅有过的两次梦里相见,却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第一次梦见大姐,是在她死去的当天晚上。我梦见她拿着一串葡萄逗我,让我非常开心,我咯咯笑着,直至笑得醒过来。我现在记不得那梦中大姐的模样,却能想起母亲听我讲完梦以后,那痴呆呆的表情。

 第二次梦见大姐是我二十岁,在农村最艰难、最苦闷的时候。说来也怪,那次梦中的大姐竟然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她的衣着很朴素,似乎过得不很富有。见到她我感到非常亲切,有满腹的话要对她倾诉。当她听我说自己现在生活很艰苦,并且回城无望后,就对我说:“那就到我那儿去吧!”。我问她现在住在哪里?她给我说了一个非常美的地名。我当时很想去她那里,但想到父母,就对她说:“爸爸妈妈还需要我,等爸爸妈妈不在了,我再去你那儿吧”。刚说到这里,我就醒了。我躺在炕上,回忆着那梦境,感到既温馨又有一丝悲凉。我极力记忆着大姐说的那个地名,直至确信已经牢记了才睡着。但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我却再也想不起那个地名。我只记得那是一个类似“百花峪”、“杏花村”一样很动听名字,但是,就是现在真的有人对我说出那名字,也不会唤回我的记忆来。

 大姐的早逝,给了母亲巨大的打击。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见到母亲在绣花时让绣花针扎在手上,每当这时,她就会长时间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地出神。有一次我见到母亲揭开锅盖,将一铲煤倒进粥锅里。那时,我幼小的心里也知道,母亲又在想大姐,这时,我也很想哭出来。母亲出神的时候,有时会念叨出声来,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句“好人不长寿”。她经常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叹息。

 母亲对大姐那样长久的思念,原因当然是爱之深,但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在母亲故去后,我才从姐姐们的口中得知的,这竟然是愧疚和悔恨!

 西北和平解放后,一支解放军的部队驻扎在岷县城内。大姐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军医,并且与之相爱了。母亲知道后坚决反对,不准大姐与那军医接触。当时,二姐站在大姐一边,充当了大姐的信使。而三姐年龄小,对这样的事情还不懂,就站在母亲一边,充当了监视大姐行动的特务角色。那个军医深爱着大姐,而那个县县长的女儿也疯狂地追求着那军医。大姐最像我的母亲,她性情刚烈,凡事都不服输。她与那县长的女儿一直是竞争的对手,从来没有输过。但就在这比生命更可贵的重大事情上,她却由于母亲的阻挠,拱手让出了心爱的人。那军医的部队开进新疆后,给大姐来了一封信,告诉她那县长的女儿追到了新疆。他让大姐最后表明态度,如果两个人没有结合的可能,他就不再等待下去。大姐接到信后,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一日一夜,第二天早晨红着眼睛将一封信交给二姐寄出。从那一天起她就病倒了……。

 母亲一心想要回东北老家,她不想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远离自己。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固执不但没有留住大姐,反而让大姐那样早就永远离开了她。当我得知了这一切后,我才更加理解了母亲那些年的心情。清明节去为父母扫墓时,我对老伴讲起这些,这更加让我们的心情无比沉痛!这些天来,这些往事时时萦绕在我的心头,于是我决定把它写出来,以悼念我的父母和早逝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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