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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xfryl的博客

一个退休了的,还不算老的老人的消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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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学生时代,无限热爱毛主席,狂热地参加文化大革命,但没迫害过人。下乡当农民,曾被埋在菜窖里,曾在卡车上被电线把下巴撸掉一层皮,但没有死。回城当炼钢工人,身上三处骨折,多次被烫伤,但未落下残疾和疤痕。写过小说,当过记者,但无一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做了20年国家公务员,没跑过官,没坑害过老百姓,没大富大贵,但落下了个好名声。这就是我,一个历经磨难,却无怨无悔无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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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的烦恼(下)  

2008-10-30 21:07:09|  分类: 五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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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的烦恼(下)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有两个比较要好,并且我也愿意与之相处的朋友,最近不知为什么突然对我很冷淡?这件事很令我烦恼。前两天我想把我的一些想法写出来,可当时把话扯远了,就没来得及讲。本想第二天接着讲,可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因为我的一些想法和判断尚未得到证实,现在就说给别人听,未免是不负责任。我现在想,对这件事,我找他们沟通一下,搞明真相就可以了,为此烦恼实在是不必要的。

 今天,我打开博客,看了一下前两天写的那些,又看了朋友们的评论,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再交待一下。既然已经写了《好人的烦恼(上)》,就总该有“下”跟着啊!做事总该有始有终才对。

 前两天写的那些,本来都是很让人烦恼的事。但写的时候,因为有顾虑,有些细节没有说,也就没把烦恼写出来。大海在评论中说我那是“交了桃花运”、“有女人缘”。溪水则说让我“偷着乐”。其实,这都是不了解我当时的心境。这些事,我现在回想起来,像我这样一个人能“有女人缘”,这足以让我感到心满意足,乐也用不着偷着乐。可当时这样的事带给我的却只有烦恼。我现在想,那两个同学看上我,是绝对的好意而并非恶意,她们正大光明,并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而我在博客上写这些,没有人认识她们,对她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再交待上几句也不妨。

 一九七一年下半年是我人生的最低潮期,是我心情最苦闷的时候。当时,我回城无望,初恋遭遇挫折,母亲摔伤被疑为癌症晚期,父母又被疏散下乡,我在长春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已不复存在。而就在此时,却有两位我根本无意的女同学先后向我示爱。这样的表示对我来说决非是雪中送炭,而实在是给我添乱!

 我在长岭听说父母下乡后,就约在长春郊区插队的哥哥一起去看望父母。当时,因为我家在长春的房子还没住人,我和哥哥在长春见面后就在那里落脚。因为哥哥在长春有事要办,我们就在那里多住了几天。那天我从外面回来,正在那空落落的房间中发呆。回忆起这个家当时其乐融融的美好时光,想起母亲被抬着离开这里的凄惨场面,我欲哭无泪,心中的酸楚难以言表。而就在这时,一位邻居给我送来一封信,说是我们集体户的一个女同学来看我,见我不在家,因为明天就要回集体户,就留下了这封信。我打开信一看,信是那个要求我带她一起转户的同学写的。看着那封信,我的心绪更加烦乱!怎么办呢?想到我转户的事还无一定,我回到长岭后,不能不面对她,就决定回一封信婉言拒绝她。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拿出纸笔来,趴在地板上写了一封信。信写完后,哥哥正好回来,我就将事情讲给哥哥听,并将信交给他看。哥哥看了信后,提出了与当年符老师完全相反的意见,他认为我信写得口气太软,容易让人误会。他甚至说:“你这样处理,弄不好被粘上就难摆脱掉!”我觉得哥哥说得也在理,就将那信撕掉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躺在地板上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掉。我翻过身来又拿出纸和笔,可这信该怎么写呢?我这个人写东西感到困难时,常常弄出点“四六句”来应付。因为写这样的东西可以不必太整理思路,也不必太追求严谨,顺口溜么,顺口溜出来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四字一句,写了一封似信非信的东西。当时,我害怕与这个同学通信造成说不清的后果,就把这信寄给了集体户一个可以信任的男同学,请他转交。而为了留此存照,我还把它抄在了我的日记本中。

 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这封信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那位同学更加对我穷追不舍。后来她找我谈过话,我转户后她又给我写了很多次信,我回过一次,见无法摆脱,就只好不再回信。当时,我不知道她给我老伴儿写过信,如果知道我一定会很恼火。因为那个时候,她写那样的信一定会让老伴儿增加对我的误解和不满。

 我没有怪罪那个同学的意思,她看上我,本质上是对我好,并没有成心害我。所以,当时我不想再做那“投我以胡萝卜却报之以大棒”的事。但是,当时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最后还是给她吃了“闭门羹”。我后来反省自己,觉得那给她回的第一封信还是有些问题。我想,她当时也许是感情上陷得太深,根本就看不明白我信中表达的意思。而我以那样的方式写信,她也不会知道那是“黔驴技穷”,还以为我是在“绞尽脑汁”向她卖弄吧?

 这个同学现在在外地工作,竟然也是中年丧偶。我们同学聚会时她来过一次,对我的态度很冷淡。我说过,她是一个孤傲任性的人,我对她的拒绝就是对她的伤害。在这件事上,我虽然不想做恶人,可是怎么才能做个好人?我实在是不会!

 好人难做,这是我切身的感受。我做好人而不得好报的事是很多的,现在想起来,主要还是自己不会做好人。责任在自己,也就不必抱怨。所以原本要写的,就不想再写了。

 其实既然是想做好人,就不该图什么好报,如果图回报就不是个彻底的好人了。我前面的文章中讲到,我曾救活过一个人,可那个人根本就不知有我这样一个人救过他。(相关链接:《成也“半瓶醋” 败也“半瓶醋” 》) 我还曾讲过我帮人抬冰箱的事(见《又当力工》) ,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那收冰箱的人,他也好像连认识都不认识我。这样的事,我并不感到有什么遗憾。可我在《真该死!我怎么就不会嘻嘻哈哈呢?》 一文中提到,那被我一手树立起来的全国先进典型,竟然因为我对他提出了一点忠告,就和我反目,这件事却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这个人的确是不会当好人,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我干过很多,这里再讲一个例子:

 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正在看《新闻联播》,忽听我家的房门被敲得山响。我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站在门外,他焦急地对我说:“叔叔,我家着火了!你快……”,我来不及听他说完,就从六楼下到五楼。只见楼道中烟雾弥漫,很多人围在那里不知所措。原来是那家母亲及一女一子中午在外面喝多了酒,煮肉时三人都睡了过去。锅烧干了,三人被浓烟呛醒后,一起逃了出来。当时那母亲喊着要冲进去关煤气,可女儿和儿子死死拉住不放。见此情景,我急忙问旁边围观的人:有带手电筒的吗?不知是谁递给了我一个手机和一条毛巾。我堵着嘴进到房间里,屋子里烟很大,什么也看不清。那手机连给它自己照亮都不能,哪还能用来指路?我一时找不到厨房,因为知道煤气开着,不敢点灯,不敢大喘气,只好退了出来。我想,各家装修不同,我必须有个亮,进去后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厨房,就急忙回家去取手电筒。而那个男孩儿见我上楼,以为是我不管了,竟跟在我身后苦苦哀求。听着他一口一个叔叔地叫着,想到他姐弟俩拉着自己的母亲不让进屋,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禁训斥道:“你该管我叫爷爷!你家人的命值钱,别人的命就不值钱吗?”嘴里这样说,可我还是拿着手电筒,进入他家。当我关上煤气,打开窗子,走出来后,他一家人对我千恩万谢,而我却理也不愿理地上楼了。第二天那家的男人来向我致谢,我也只站在门口敷衍了几句。后来,他家的人见到我都很不自然,我也不知该对他们说什么?

 我曾在上一篇中说,这篇我要写“好人不得好报”,可一边写一边思考,我就又大彻大悟了。什么“好人不得好报”?不得好报是因为你不会做好人,或者说是好人做得不彻底!那个被我当场拒绝了的同学,我继续帮她挑水,她就不恨我。可那个不想伤害,而最后到底还是伤害了的同学,她就要恨我。把人捧成了全国的先进典型,就该继续捧下去,怎么还能说人家的不是?一边为人家“赴汤蹈火”,一边又呵斥着人家,怎么能不让人家反感?

是的,想当好人却不会当到底,这才是我不得好报的根由。有句俗话叫“噘嘴骡子卖个驴价钱”,用这样的话骂我,一点都不冤!其实,我的烦恼都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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