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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xfryl的博客

一个退休了的,还不算老的老人的消闲空间。

 
 
 

日志

 
 
关于我

学生时代,无限热爱毛主席,狂热地参加文化大革命,但没迫害过人。下乡当农民,曾被埋在菜窖里,曾在卡车上被电线把下巴撸掉一层皮,但没有死。回城当炼钢工人,身上三处骨折,多次被烫伤,但未落下残疾和疤痕。写过小说,当过记者,但无一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做了20年国家公务员,没跑过官,没坑害过老百姓,没大富大贵,但落下了个好名声。这就是我,一个历经磨难,却无怨无悔无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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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派学生交待之三:我的主要罪状及有关情况  

2008-04-15 14:05:07|  分类: 五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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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派学生交待之三:我的主要罪状及有关情况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我成为右派,起因是为“三家村”翻案,而罪状就决不是这些。文革中“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时,造反派组织敦促“走资派”和“保皇派”交待问题。一个同学问学校的团委书记,为什么要把我打成“右派”?那团委书记的回答让我非常吃惊,她说:“对×××同学,我们过去的印象非常好。可是,当时有人反映他偷听敌台,并且还与落后同学比自己的反革命家庭,所以我们就把他定成了‘右派’。”为“三家村”翻案是我当右派的主要原因,这我是清楚的。因为当时有两个为我抄写大字报的女同学,都受我株连当了“右派”,而另一些比较靠近我的同学也被划成了“偏右”,团委书记的话显然没有交待出问题的实质。但我当时并没有参与进一步去逼问她,因为那时,他们相对我来说已经成为“弱势群体”,已经变成了令我同情和可怜的对象,我并不想“宜将剩勇追穷寇”,把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但是她说出我的两项罪状却不能不让我重视。就拿“收听敌台”这一条来说,当时别说是当“右派”,就是让你坐班房都不为过!这是怎么回事呢?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有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还有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这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我经过认真反省后,第一感觉是:为我整理“黑材料”的同学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我后来得知当时定我为右派的罪状一共有十几条,这其中大多很荒唐(如给历史反革命老师让路那类),但是上面说的那两条,在当时足可以置我于死地,我是难以说清楚的。

 先说关于“收听敌台”

 当年,我父亲做为民主人士,最大的政治任务就是参与对台宣传。那时他经常收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或福建人民广播电台的信函,告知他的文章播出时间和所用频率。父亲对收听不感兴趣,但我却不能不感兴趣。所以我经常到时就按照人家告之的千周、兆赫在收音机上认真搜索,这样我就既收听到了对台广播,也偶尔听到台湾对大陆的广播。说心里话,我当时对拒听“敌台”是非常自觉的,只要发现是“敌台”,就急忙拨向一边,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滞留。正因为如此,我以为心中没病,也就不加防范地将这种经历讲给了同学听。

 此外,那时的《参考消息》控制很严,拿我们学校来说,也只有党支部的成员才见得到,一般普通党员也是不能看的。我的父亲是省一级的民主人士,订有《参考消息》。父亲对我政治上比较放心,我也就享受到了这不该我享受的政治待遇。其实那时《参考消息》上虽然都是外电消息,但多数还是正面的报道多。我有时在与同学们议论政治话题时,也难免流露出一些。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构成我收听敌台的罪证,应该说证据是“确凿”的,材料内容也会是十分可信的。因为你讲过你听到过敌台,而你谈话内容中又常有“美联社”、“路透社”、“共同社”、“塔斯社”等消息,这还不证明你是经常收听敌台吗?

 再说“与落后同学比反革命家庭”

 你要是犯了政治上的错误,那是因为你对政治过于热衷了。当年我被打成“右派”,那实在是太冤了,如果说我是“极左”,就是现在我也会心悦诚服。但那时“左”的桂冠多值钱?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但不管怎么说,我那时的确是很“左”的。现在我们总是强调要和党中央保持高度的一致,我们那个时候这还用强调吗?当年我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党中央战略部署,从来就没动摇过。记得中苏论战时,《九评》的首播时间都是半夜零点,我总是按时收听,从不错过。赵朴初的《某公三哭》早新闻播出,我听得如醉如痴,听完中央一套,再听二套,硬是记录下来,一上学就抄在后黑板上。

 不要说我又写跑题了。我说这些主要是要证明,当时我是多么的“左”,而说我“右”我是多么的冤?我入团后,好象是一步登上了天,心里别说有多得意?报效党、为团组织多做工作成了我最大的追求。我们那时每个团员都有任务,要和一个要求进步的同学结成对子,实行“一帮一,一对红”。我分到了自己的培养对象还不够,如同现在在博客中“管闲事”一样,总是想不识时务地拉人一把。当时班上有一个同学,似乎没有“要求进步”的动机,我知道他有家庭出身包袱,就主动找他谈心。现身说法讲自己的经验和感受,使那个同学也向我倒出了苦水。我没有想到,这就成了我“与落后同学比反革命家庭”的罪状!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这一罪状,竟是我那正式的“一帮一”对子为我总结的!那天我与那“落后同学”谈话,他一直坐在我们的前排座位上。

 说到这里,我就得说说同学为什么那么恨我,为什么要那样无情地打击我了。易仁老弟说我前面的交待是“避重就轻、轻描淡写”。这样说,看得出老弟还是心慈手软的。其实我心里清楚,我那何止是“避重就轻”?简直就是以交待为名而行翻案之实。甚至可以说,我不是在交待,而是在为自己歌功颂德。而现在,我则要真正检讨一下自己了。

 我年轻时,自以为是、唯我独左、唯我独革的毛病非常严重,并且看问题片面,愿意走极端。那时,有一个同学,只因在游泳池的女更衣室前说了一句:“咱们进去看看呗”,就被我从我的“至密好友名单”中清除了出去。还有一个同学,在我的眼中“心胸狭窄、自私自利、只专不红”,我的最后一任班主任为了给他将来考大学创造条件,不遗余力地想拉他入团。我坚决反对,甚至与那位老师把一套《毛选》摆在桌子上,引经据典地辩论了整整一下午。虽然我与那老师在“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上的水平不相上下,但我还是胜利了,因为那个同学到底让我给挡在了团组织的大门外。天哪!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怎么能不让人恨?我想就是不认识我的人,听了这样的讲述也会觉得我是个可恨的东西!请相信我,我连着用了“家伙”和“东西”两个词,足见我对我当时那种德性也是恨之入骨的。

 那个为我整理“偷听敌台”材料的同学为什么恨我呢?为了稍稍减轻点我的罪过,让我的朋友们不要觉得我太可憎,我还是从后往前说为好。

 前些年我们同学聚会,为我凑成“偷听敌台”这条罪状的同学总不参加。有一次,我在酒桌上宣布:“谁能见到×××,给我带个信,就说‘不老草’特别想他,当年是‘不老草’对不起他在先,现在‘不老草’特别想与他解开疙瘩,他要是个男子汉,请他下次聚会一定参加。如果他不给我面子,那不仁不义的恶名就全都要他一个人承担了。”

 我这带有自责成分在内的激将法果然奏效,下一次同学聚会他来了。喝酒时,我当着全体同学向他道歉,充分说明他当时恨我是有道理的。他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了起来,端起酒一饮而尽。坐下后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从此以后,同学们再聚会他每次都参加,而且每次都会与我长时间倾心交谈。

 扪心自问,与这个同学矛盾的主要一方的确在我。如果说他有缺点,也就是他有些好虚荣,总是想抬高自己,所以经常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当时,他很想靠拢我们班级的“精英圈子”,但这个圈子却一直排斥他。甚至是你越想表现,我就越是让你扫兴,让他经常遭到奚落。我在这方面并不比别人做得多,但我说话尖酸刻薄,(按我母亲的话说,我说话“爱钻骨头缝”,为这我在家中也常让人讨厌,我从小在父母面前争宠,总争不过哥哥,恐怕也是这个缘故。)不说则已,说一句就让人受不了。加之当时我们那个圈子中我虽不是头儿,但后来同学们见面时说我当时是“精神领袖”,我想,不管是“精神领袖”也好,还是“狗头军师”也好,在对那个同学的伤害上,我都该承担主要责任。

 那个揭发我“与落后同学比反革命家庭”的同学,从毕业后我就再没见过。我也曾发动同学们去找,但一直没有结果。这个同学既然是我负责培养的入团对象,那就应该与我关系是密切的,当时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甚至对家人吹嘘过:“我们班有个同学,心眼儿特别小,谁跟他开玩笑他都急眼,可他从来不跟我翻脸”除了心眼小点,他在我的眼里再就没有缺点,所以我已经多次在支部大会上表示,我那个培养对像早已成熟,应尽快发展。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那样恨我呢?我思来想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了开玩笑上,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我。我说人家不跟我翻脸,那也许只因为我是他的入团培养人,其实他内心中早已恨透了我。记得有一次我给他画了张漫画,拿给他看,他表示一定要自己珍藏。我当时还很得意,可我不知这已经为我种下了祸根。

 其实对这位同学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所有的恶果都是我自己种下的。如果说我在这些问题上还有什么认识和需要总结的,我想主要有这样两点:

 一是,对别人的缺点要宽容,特别是对“好虚荣”的缺点,不但要宽容,还要予以满足。人家爱面子,你却要打人家的脸,这是非常可恶的行为。不能容忍人家的虚荣,是心理不健康的表现,这只能说明你存在着妒忌。

 二是,人一定要谦虚谨慎。特别是年轻人切不可表现欲太强,而哗众取宠是最愚蠢的。过分地表现自我,结果只能是适得其反。刻意追求别人高看一眼,其实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下的位置,只能让人瞧不起。

 如果有上面的毛病,并达到了如我一样让人恨的程度那就更可悲了!

 又拉拉杂杂地说了这么多,该结束了。我很想向外邦人学写杂文。可我说过,我知识的积累不够,所以不可能写出他那样的水平来。我现在只能是抖一抖陈芝麻烂谷子,把葫芦茄了往一起搅一搅,以体现一下我的“杂”。对了,雨点说让我写本介绍烹饪的书,这可是强人所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东北的饭馆里现在有一道颇受欢迎的菜,叫做“乱炖”。你要是想学,我这个东西就是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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