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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xfryl的博客

一个退休了的,还不算老的老人的消闲空间。

 
 
 

日志

 
 
关于我

学生时代,无限热爱毛主席,狂热地参加文化大革命,但没迫害过人。下乡当农民,曾被埋在菜窖里,曾在卡车上被电线把下巴撸掉一层皮,但没有死。回城当炼钢工人,身上三处骨折,多次被烫伤,但未落下残疾和疤痕。写过小说,当过记者,但无一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做了20年国家公务员,没跑过官,没坑害过老百姓,没大富大贵,但落下了个好名声。这就是我,一个历经磨难,却无怨无悔无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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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说“吃”(成年篇)  

2008-03-29 15:50:50|  分类: 五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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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一说“吃”(成年篇)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讲成年后的吃,要追溯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去。那时我们吃得质量不见得好,但却能吃出味儿来,就是现在回味起来,仍然还是有味儿。                                                  

再说一说“吃”(成年篇)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我在前面的一篇日志中曾提起,我下乡转到一个新的集体户时,户里什么菜也没有,每天吃饭时,把咸盐粒撒进高粱米饭中,嚼起来咯嘣嘣的,很有滋味。其实,在下乡时,我们享受过的“美味”何止这些?值得一提的实在太多了。

 初下乡时,我们几乎顿顿吃的都是玉米面大饼子和盐水熬白菜土豆。这种没滋没味的伙食,让我们很难下咽。有一次,屯子里来了一个卖干辣椒的,我一下子就买了二斤。我把一些剁碎,用盐水泡上,做成辣椒末,吃饭时涂在大饼子上,总算可以调动一下胃口了。剩下的一些辣椒,我们就按社员教给的方法,在吃饭时,放在灶坑里用炭火烧一烧,然后揉搓碎了用来下饭。烧过的辣椒吃起来很香,但加工时,即使垫着一层纸,那“辣分子”也会渗透到指尖上,让我们摸到皮肤的任何一个部位都火燎燎的。有一次我搓完辣椒,把用过的那张纸放在了炕沿上。一位同学要出恭,就顺手给抓走了。不一会儿,这个同学大呼小叫地冲进屋来,他跳着脚骂不绝口:“谁这么缺德啊?——可坑死我了!……”。这个同学折腾了一宿也没睡觉,而更倒霉的是,第二天这件事就成了全屯子人们的谈资和笑料。乡下人调侃时,经常提出一些荒唐的问题,让对方上当。比如有人问:“你吃辣椒辣谁屁眼儿?”你如贸然回答:“辣你屁眼儿!”那你就被套了进去。出了这件事后,社员们就说:“集体户的学生吃辣椒,辣了×××的屁眼儿!”

 吃不到什么,反倒是吃什么都觉得好吃。那年冬天,我们去四十里外的北沙岗搂柴禾,住在我们学校的另一个集体户里。当时有我们户的三人,妻子那户的四人(其中一名女同学是我要求去帮助做饭的)。负责接待的那个户一下子添了七个人吃饭,做饭的锅就显得小了。做饭的同学手艺也真高,她们硬是将大饼子贴得一尺长二寸多厚,解决了这个难题。那个户的大饼子里因为加了黄豆面,吃起来松软香甜,我们都特别爱吃。一天早上,做饭的同学先给我们每人盛了一大碗用头天的剩饭做的苞米馇子水饭,然后才端上一盆大饼子。正吃着水饭的同学,不好意思不将水饭吃掉,可又舍不得放弃那大饼子,于是就将它们统统纳入了腹中。

 吃过饭,没有人发口令,几个同学便一起躺在了炕上。我喊谁谁也不动,我的肚子也明确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于是也就顺水推舟,和他们一起躺在了那里。就这样,我们躺在热炕上,舒舒服服地消化了一个上午。那个户的户长问我,今天为什么不去搂柴禾?我说大家太累了,都想休息休息。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呢?难道我会说:“因为我们太馋,叫你们户的大饼子给撑着了”吗?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 那可是太寒碜了!

再说一说“吃”(成年篇)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中国的食文化是最让我们炎黄子孙引以自豪的。但这一物质而又非物质的文化遗产,还有很多有待我们去挖掘和整理。现在人们的生活好了,每天都是想着法儿的吃。其实,在过去那艰难的岁月里,我们何尝不是想着法儿的吃呢?

 我们下乡的地方,就是玉米多,所以不管是正餐还是零食,都是以玉米为主。冬天农闲时,集体户的女同学常常是围在火炉边,烤玉米粒吃。她们挑选那些还没有完全脱去水分的玉米粒,烤熟一颗吃一颗。她们还给这种烤熟的玉米粒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一股气儿”。直到现在,妻子谈起吃“一股气儿”时,脸上还会带着幸福和满足的神情。

 我们男同学可没有吃“一股气儿”的兴致和耐心。到了冬闲时,我们只吃炒玉米花。我下乡那里的土质是沙土,随便到外面收一些回来,放在锅里就能炒玉米花。当时同学们都说我炒得最好,不但不糊,而且出花率还高(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多)所以炒玉花的任务总是落在我的头上。那时,我一次要炒上七八锅,装满两个大搪瓷盆,男女同学各一盆。炒完了玉米花,我就造得灰头土脸,别人在大快朵颐,我却得去清理个人卫生。我直到老了才明白,其实那点活谁还干不好?只是别人不爱干,且又看透了我好虚荣,经不得人夸的毛病罢了。

 冬闲时在家里吃炒货,而到大地里干活时,就该吃烧烤了。我们那时烧烤的可全是绿色食品。主要是烧玉米种,烤土豆、烧麦子、烤青玉米。

 我们那里,春天播种时,玉米种是可以随便吃的。吃的办法就是,找来一些楂子(高梁或玉米收割后剩下的根),带着根须上的土一块儿拢成一堆火,待火烧完土也烧热,就将玉米种与烧热的沙土一起搅拌,大家就围拢在一起拣崩出花的玉米种吃。如果能找到干牛粪那就更好了,干牛粪很易燃,烧成灰烬后,那玉米种就与那灰烬搅拌在一起崩出花来。这牛粪烧出的玉米花,开始女同学不吃,后来不知是受不住馋虫的诱惑,还是搞清了科学道理,也同我们抢着吃起来。

 在大地里烤土豆的办法更加科学。我们在平地上挖一个灶,在上风头留一个口添柴,在下风头挖一个洞当烟囱,把柴放进去点燃,待土烧热后,放进土豆。再将上面的土踩塌,把土豆埋在下面。我们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休工时大家来挖出土豆,就可以大饱口福了。

 说到烤玉米,学问就更大。我们那儿在野外烤玉米时,能找到干树枝最好,如用干茅草,就要把草捆成捆,竖在地上,在上风头点着。火着旺后,将青玉米立着,靠在草捆上风头一面的火上烤。烤玉米需要旺火,短时间内烤熟才能保持鲜嫩。野外烤玉米可借助风势将烟吹开,那玉米不撩烟才会好吃。烤玉米时,必须是三个人一堆火才好。因为人多了供不上吃,人少了吃不过来。吃不过来的玉米,继续放在火上,会烤过了火候,放在一边一凉,口感和味道就全变了。

 我在钢厂当工人时,把在农村烤土豆和玉米的经验发扬光大,创造出了更先进的方法。一次,在钢厂附近我买到了些青玉米。拿回车间后,我用长长的铁丝插在玉米的尾部,用一根细钢管挑着,如垂钓般顺进刚出完钢水的钢水包中烤,那玉米在高温下迅速烤熟,一点烟味也没有,真是好吃极了。记得陆文夫有篇小说叫《美食家》,其中说,能品尝出味道千分之一的差别来,才称得上是美食家。野外和钢包中烤的玉米与炭火上烤的玉米,味道的差别何止千分之一?用不上是美食家,只要你吃过,你就会发现,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只可惜的是,你没有那样的口福!

 那个年头,职工的冬储菜及其他福利,都得靠单位集体去搞。有一年我们分了一些地瓜,我留了点放在我的工具箱里,时常用农村学到的办法,培在热沙子中烘熟了吃。这样的美味,我很想让妻子也品尝到。我那时吃粮月定量是55斤,饭量大,带饭的饭盒也就大。有一天我上前半夜的班,半夜下班后,突然来了灵感,就在饭盒中装了两个地瓜,再用热沙子填满。我骑自行车赶回家,唤醒了熟睡的妻子,打开饭盒,那地瓜热气腾腾的刚好烘熟,妻子美美地吃了顿夜霄儿。我这办法推广开后,很多工友的家属也都成了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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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户有一个同学,性情孤傲,不善与人相处。因我总能将就着他,所以也就和我处得较近。下乡后,他说自己不吃猪肉,所以集体户的菜中偶尔见到点肉,就得另给他炒两个鸡蛋。有一次,我探家回来带回一些香肠,他上来抢着吃。我说:“你不是不吃猪肉吗?”他回答说:“我不吃猪肉,吃香肠。”我们户第一次杀猪炖肉。他一脚地下,一脚踩着锅台挑肉吃。我说:“你不是不吃猪肉吗?”他回答说:“我不吃肥肉,吃瘦肉。” 我哭笑不得,真是难以想象,仅仅一年清苦的日子,就会让一个自命清高的人物改变如斯!对他的变化,一些同学很反感,我却不以为然。不但不烦,还经常带他出去,给他提供打牙祭的机会。他也毫不讳言地说,跟我出去就是为了拉拉馋。

 跟我出去“拉馋”,也就是到别的集体户去蹭饭吃。我那时经常到其他集体户去串门,每到一处都能吃上一顿好饭食。有句俗话叫嘴大吃八方,我虽然嘴不大,但在那个范围之内却也吃得开。有一次我在另一个公社连走了几个户,每到一户吃完了,还要带上两三个同学到下一站去吃。到第四站时,我们的队伍已扩大到五六个人。这时,就有同学向我建议说:“这个户咱别去了,这个户是女生说了算,我们到这里从来就没管过饭。”我问男户长是谁?他们告诉我是高三年级的老,问女同学都有谁?他们给我说了初三几个同学的名字。我说:“今天中午饭,非在这儿吃不可,咱们要去给老撑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