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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xfryl的博客

一个退休了的,还不算老的老人的消闲空间。

 
 
 

日志

 
 
关于我

学生时代,无限热爱毛主席,狂热地参加文化大革命,但没迫害过人。下乡当农民,曾被埋在菜窖里,曾在卡车上被电线把下巴撸掉一层皮,但没有死。回城当炼钢工人,身上三处骨折,多次被烫伤,但未落下残疾和疤痕。写过小说,当过记者,但无一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做了20年国家公务员,没跑过官,没坑害过老百姓,没大富大贵,但落下了个好名声。这就是我,一个历经磨难,却无怨无悔无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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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合 我与妻子的故事(一)  

2008-02-02 01:17:52|  分类: 五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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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之合  我与妻子的故事(一)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

 

 晚上值班守护岳母,现在老人家好容易睡着了,可我却不能睡,于是就又打开了电脑。想起两天前曾答应一位博友,要将我与妻子的事写一写,那就趁此机会来完成这一临时计划吧。

 岳母年已过百,晚年一直与我生活在一起,因为她也只能与我生活在一起。岳母生育过四个孩子,前三个都夭折了,直到四十大多,才生下并为我保留住了我的妻子。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恩赐啊!现在我扶养她,孝敬她,为她送终难道不是义不容辞的吗?

 妻子来到这个世界并活下来不容易,成为我的妻子更不容易。不!这样说也不完全对。应该说我与妻子的结合从过程上讲很不容易,但从结果来看,似乎又那样顺理成章。我们由相恋到最终生活在一起所发生过的一切,让人不由得不信命,说好听一点,恐怕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1968年面临上山下乡时,我们这些老三届的高中生都已二十岁左右。当时,谁也搞不清下乡后还回得来回不来。如果一辈子扎根在那里,这终身大事是应该事先安排的。所以,很多人从组织集体户时,就或明或暗地对此做了安排。文革中我是很活跃的一份子,熟悉的同学很多,所以当时找我让我组户的、拉我让我去他(她)们集体户的同学也很多。可当时,我因家中的一些变故,加之因种种原因思想处于苦闷之中不能解脱,对自己的将来真的并未认真考虑。就这样,我错过了许多可能改变我一生命运的机会。学校组织的下乡已经走了一批,虽然我也曾加入过一个集体户,但因家中的一些事没处理完,我临时退出未能成行。

 一天傍晚,我一个从小学直到高中都在一起,非常要好的同学来到我家。他是我们学校中仅有的三名被汽车厂召工的幸运者之一。他来我家,是动员我立即组织集体户,以便将他的女朋友托付给我照顾。讲过自己的事情后,他问我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打算?当我回答说没有时,他极不相信地说:“我看得出,有好几个女同学都对你挺好,不信你一个也没看上?”我说不是我看不上谁,而是我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看上谁,我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个问题。可不管我怎样说,他就是不相信,一直苦苦地追问,甚至动了感情,用发颤的声音对我说:“咱们从小学到高中,差不多天天在一起,多少年了?从来都没红过脸儿,好到这种份儿上的能有几个?我什么都对你说了,可你却不跟我说实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天啊!我要是不有所交待,真就对不起朋友了!于是,我考虑再三后对他说:“有个初中小同学,你可能不认识,我印象挺好,但仅仅是印象好而已,她年龄太小,我并没有非分之想。”他听我这样说,继续追问,听我又讲了一些情况后说:“这个人我有印象,挺好的,既然你喜欢她,并且她也可能喜欢你,你就该主动点,这都啥时候了?错过机会你得后悔一辈子!”当他听我说这个女同学已在第二批下乡之列,后天就要出发时,更急了。他说:“明天我不上班了,我来看着你,你必须和她搭上话。”……

 那天晚上,我竟然失眠了。应付同学的一席话,竟成了覆水难收!我本来是想说一个他不熟悉的人搪塞一下,说完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不必为我说出的话负什么责任,可现在事情竟发展到了这一步,让我不能不认真面对。

 我与妻子的结合,很多同学都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农村,任何人都没见我们有过密切的接触。事实上也的确没有。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不得不认真清理我对她的印象时,在我脑海中不停闪现的仅仅是为数不多的短暂镜头——当她在看我写的大字报时,见我走过来,对我的会心一笑。当我在与对立派同学辩论时,她站在人群外面对我投来的赞许目光……。但必须承认,这些短暂的镜头,在我的印象中是很深刻的。所以,那天当我细细理完了我的思绪后,我已经不能不承认,我对我的好朋友说的并不完全是谎话。

 第二天,我那同学果然没上班,很早就来到了学校。我们坐在学校的门前,边说话边等着。终于,我的妻子同几名女同学从校门里走了出来。“就是那个吧?”我那同学对我说:“我现在走了,你今天必须得跟她说上话。”我无助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也站起身来走在了我妻子一行人的前面。

 当又有同学迎面走来,我在与他们攀谈时,有意识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了妻子她们走来的方向。妻子见我转过身来,竟踌躇着走在了别人的身后。她的这一举动,让我信心大增,于是,我不顾别的同学对我打招呼,直接面对着她说:“你们明天就走啊?”“嗯,明天就走。”妻子嗫嚅着回答。就是这样简单的一问一答,我总算完成了我那好朋友交给的任务,从此也决定了我和妻子的一世情缘。

 第三天,我去为妻子这批下乡的同学送行。在与其他同学一一交换过纪念品后,我走到了妻子那户的女户长面前。我掏出两枚毛主席像章说:“这两枚像章一枚送给你,一枚送给×××(未经本人同意,暂不透露姓名,下同)”

 我随着那女户长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妻子正在向这边张望。“×××,你过来。”女户长将妻子喊过来,将手中的像章让她挑一个,妻子看了看拿起一枚。这时我突然发现,她拿的那枚并非我头天晚上精心挑选的,而是另一名同学刚刚送我的。这时我也不好说什么,我想这一误会可能无关大局吧!

 当一辆辆满载下乡同学的汽车即将开动时,我突然听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我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一直在动员我加入他们户的初二同学,(我与这个同学的友谊也是可以大书一笔的)他向我招手喊道:“快上车!跟我们去看看。”我跑过去,登上汽车,对车下的同学喊:“谁去我家告诉一声,说我去长岭送同学了。”……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长岭县前七号公社,下乡插队的同学将在这里分流到他们人生旅途的第二驿站,而我也要与他们分手,乘来时的车返回长春。与其他同学一一话别后,我才走到妻子那个户同学们的面前,妻子还是不靠前,与我保持着距离。我对大家叮嘱了一番后说:“熟悉了情况后,给我写信,如果这里很好,我也到这里来。”说完,我又登上了来时乘坐的汽车,我挥手与同学们告别,天作之合  我与妻子的故事(一) - 不老草 - jlxfryl的博客那场面竟是那样的悲壮!我理解同学们的心情,他们远离故土,远离亲人,等待着他们的是陌生的、但已可预知的艰难岁月。可同学们却不完全了解我此时的心情,他们不知我此时又多了一份牵挂,这份牵挂同对他们大家的牵挂是完全不同的。

 ……。

 好了,老太太又醒了,这里暂且打住吧。前面还说要“完成这临时的计划”,可没想到一说起来,话竟是这样多。看来这个故事真要分部来完成了,这(一)就截断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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